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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说说美丽(散文)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穿越小说

美丽是什么?

美丽是脸上的笑容,是纷忙的生活里平淡的心境,给自己一丝坦然、从容,给生命一份感激,坐在时光的角落,仰望天空,越过雨季的年华,寻找失去的明媚微笑;美丽是发自内心的光华,不会随着岁月的流失而褪色,不计得失,懂得宽容,简单的面对人和事,敞开心扉,收纳阳光的暖意,随时光同行,让心如絮般轻盈。我喜欢把美丽描写得更诗意一点,因为没有诗意的感悟,便没有所谓的美丽,至少,外在的美丽会失色。

◎拥有一颗诚实纯朴的心,比太阳都美

一直到现在,我每看到街边相互搀扶的老人,总会多注视一眼。因为有一个画面一直刻在我的脑海,经久不衰。

几年前,在那初春的清晨,空气润湿,雀鸟啼鸣,街边来往的车辆轻松地奔跑着。有一对老人向我店铺走来,其中老爷爷是盲人,他们虽然步履蹒跚,却有说有笑,虽然难掩艰辛,却其乐融融,让我为此心中一动。

“老板娘,你好呀!”

奶奶笑容可掬地跟我打着招呼。把我从打盹里唤醒,我忙应对。

“嗯,爷爷奶奶好!”

“我们来还钱的,上次来你这买东西欠了五十元。”奶奶带着歉意的语气说道。

旁边盲爷爷笑容可掬地补充道:“昨天院里发补贴了,今天我们过来还钱,真不好意思,欠了那么久。”

说话间,老奶奶把钱塞进了我的手里,我几乎是木讷地接过那张绿色的含有余温的纸币,心中漫溢着丝丝的感动。此时,另一个画面在我脑海浮现,使人不自觉地作了对比。

有一位几面之交的中年人,跑到我家要借二百元钱,说过几天还我,我看她神色有点急,也没多想,就顺手掏给她了。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再也没见那人上门还钱,有一次在街上不期而遇,她却装着不认识,我上前问一句,她却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冷漠相。我望了望站在女人身旁的男人。男人忙道:不要问我,我不管,她借的找她。我顿时语塞——唉,叫我说什么好呢?

我不自觉为这对中年夫妇感到悲哀。他们太傻,犯了一个低级不该犯的错误,二百元是小事,而诚信是大事,通言道:再穷,不要欠钱玩消失;再难,不要说话不算数呀。怎可为区区二百元,就这样轻而易举地丢掉别人对你的信任?

眼前的这对老人,住在敬老院里,生活靠国家的补助,他们欠我那五十元钱,我从来都没放在心里,从来都没打算要他们还,可他们却来了,摸摸索索,蹒蹒跚跚……怎叫人不动容?他们虽老、病、残,却漫溢出阳光般的清丽,令人赏心悦目,虽然玲珑清澈用在老人身上不合适,但我还是想说他们晶莹而剔透,他们的一颦一笑都有温馨的韵律,美丽从他们的脸上缓缓流淌出来,娓娓婉婉诠释着什么是美。是他们告诉了我诚实纯朴的品行如花,花一样美,花一样的风采。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们在漫漫人生路上相陪,相拥,不管怎么走,都有路了。撇开他们诚实纯朴的品行不讲,有诗说:“风雨同路满甲子,执手扶将两鬓霜。姗姗漫步说旧事,感叹沧桑诉斜阳。”说得不就是眼前的这对老人吗?是什么养就了他们胸中的那段春?虽没聚首烛光,玫瑰传意,但他们心心相印,一生相守,因为他们都有一颗美丽的心。

望着这对相互搀扶的老人渐渐远去的背影,难得的暖仿佛给这老旧的街巷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平和的心境产生美

盛夏,虽然骄阳似火,但也不失轻快而活泼,她点燃了万物生长的激情。

瞧,门口那棵香樟树,不正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吗?用鼻子去闻,一定尽享芬芳,用心去听,鸟儿、蝉,细声啁啾,悦耳清脆的声浪混着泥土的芳香,荡漾在欢欣的空气中。可是,一位邻居高举竹棒,生气地朝着香樟树一阵猛扑,口里念道:我叫你叫,我叫你叫……欢快鸣叫的鸟、蝉在攻击下,四下逃窜。

不知那位邻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心境有如此的不平和,把来自大自然的美妙交响曲视为可恶的噪声。是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敢保证把自家那本深奥、不可思议的经一下就读通、读熟了呢?

其实,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也许你我不能改变世界多少,我们可以好好对待家人,试着不与人争吵,把生的食物煮熟,把凌乱的房间修饰整齐;我们可以拓宽自己的心灵,当内心越来越辽阔,所有的不如意不过是大海里的一滴水。希望我的这位邻居,还有我们都能努力地做到“布衣得暖胜丝锦,长也可穿短也可穿”的平和心境。

接连几天凌晨四点多钟,隔壁传来“咚咚咚”的刀剁砧板声,揉碎了我精美的梦境。初醒,我心里大发埋怨:谁呀,大清早,咚咚咚,就是不让人安静。我翻了一个身,不耐烦地把被子往上扯,使劲地蒙住头,蒙住耳,企图把这可恶的噪音挡在千里之外。可那“咚咚”之声并没因我的埋怨,和蒙被阻挡而消失,反而更加洪亮,刺入耳膜,使我不得安宁、安睡,肚子鼓鼓地,憋着火,随时都想把人扯碎,我强忍怒火,无奈地坐在床头,生着闷气。后来转念一想,也许是一位母亲或父亲为寒窗苦读的孩儿备一顿丰盛的早餐,以勉励其刻苦求学,成才成器;也许是位儿女孝于亲,为年迈双亲备一份孝心早点,以尽儿女之孝,以慰老人之心;也许是妻子为即将出门打拼的夫君备一份爱心行囊,其许着夫君高高兴兴上班,平平安安回家……想着想着,刀剁砧板的声音起起落落,竟像飘出的音符,人儿围着灶台来回转动的画卷在我眼前铺展,心随着画面而泛出诗意的美。这位母亲或妻子或儿女,也许是位翩翩男子,与锅碗瓢盆之声而缠绵,缠成了一串美丽的珍珠。又仿佛看见了寒窗苦读之子已修正果。又仿佛看见了他们一家人像歌里唱得那样:一家人,一起床,就看见大家微笑的脸庞,一出门,就想着为了家人和自己的理想而打拼……

如果没有这份转念,与其举棒扑蝉的荒唐,又好到哪里去?正有了这份转念之想,清晨的噪音转化为父母的期盼之声,儿女的尽孝之道,夫妻的期许情深。正有了这份转念,使我心生平和,心灵安静。唯有心灵安静,方能铸就人性优雅,聆听天籁的和谐,在宽厚温柔里慢慢徜徉,在平和细致的心境里方可体验着不着痕迹的美丽。

◎怀着美好的心灵看世界,多一分理解多一分美丽

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有千百种人生,始终保持一颗美好心灵去看世界,方能视痛苦如甘饴。怀着一颗美好虔诚的心去看世界,将会看到更多的真、善、美!

一日,邻居抡起大刀把门前的那棵香樟树削得精光,我当时就不满地质问:“好端端的,削到干嘛?”

“挡住了我家的视线,影响采光,还有就是老掉叶子,懒得天天扫地。”

被削的香樟树像一根光秃的筷子,突兀地立在眼前。不,更像一位老妇失去了华美的外衣,在风中凌乱。好长一段时间,我的心里不舒服,如刺在心,如鲠在喉。这棵树为什么在有些人眼里不是一道风景,而是一堵挡了视线的墙?香樟摇曳轻柔的纷繁,拿一扫把清理门前的落叶,难道不是淡看落花黄,笑看云卷云舒,此消彼长的一首婉约清幽的曲音吗?虽然没有童话般优美,但四季轮回是一幕跌岩起伏的戏剧,风中的舞者优美而动人,难道不萌生为谁零落为谁开的轻叹?当黄叶的坦然与静默,化作春泥的毅然,收集落叶不就是一幅幅图案吗?

为此,我耿耿于怀,心不得放宽。

香樟树,在我心中的风景,可在别人心中未必吧?我不解。

不日,削树的邻居住进了医院,病得不轻,原来他们一家是信了所谓“娘娘”说是门前这棵树挡了“风水”的话,做了那样的举动,人最终还是因重病住院。我没有理解他们一家的苦楚,尽管砍削树木无济于事,但他们也是轻信了那些可能在他们看来很有用处的话。我情不自禁为当初的埋怨而心生后悔,是我太狭隘了。如果我当初做到理解他人,宽容他人,默默尊重,就不会有“如刺在心,如鲠在喉”的痛苦感受了。

邻居削了树,依然没有阻止病情恶化,最终命归黄泉,为此,我难过好长一段时间,让我深刻体会到,人呀,要用心灵去观察去感受,光靠肉眼是无法看到事物本质的东西,虽然削树这一举措是不对的,荒唐,但他们真得是急病乱投医的一种无奈,一种对生命用不凋的希望和不灭的向往编织彩虹,执着地想筑成一道生命的铜墙铁壁。不,他们是想走出山谷阴影,进入一望无际的高原,让自己沉浸在阳光里,让灵魂翱翔。

与人的生命相比,树木算不了什么。可树木也是生命。我在纠结里不能出来,但我还是倾向于同情邻居,也为树木惋惜。或许还有树木与人都无伤的办法。我找不到。生命的失去,不仅仅是痛,还有什么?我似乎找不到答案。

但我知道,怀着美好的心灵看世界,多一分理解,多一分包容,多一分美,还心灵一份纯净。真正的平静,不是远离种种,而是在心里修篱种菊。不迁恶于树木,是淡然的心境。或许,死者的家属也后悔,或许也心安,我们无法指责了,只能去试着理解。我只能理解至此,同情,也是美丽的心境。我独取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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