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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母爱深深(散文)_1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耽美小说

【一】

五月,因为有了母亲节,变得更加温馨了。抬眼,低头,看到的都是花,高贵的牡丹花,泣血的杜鹃花,淡紫的豌豆花,数不清的花儿一并开在眼前,我还闻到了扑鼻子的蔷薇花香。

这香味,陪伴我渡过一年又一年的岁月,孩子已经是十几岁的小伙了。我问儿子:“知道五月是啥节日?”

他说:“知道的。”我说:“有没有想到要表示点什么呢?”儿子有些不好意思,却点点了头,我幸福得不知所措。

我想起了一位母亲,也许她永远都不知道五月有这么个节日。确切地说,她也许连每一天是几月几号可能都不清楚。一年四季,她只是在男人的帮助下换上不同的衣服而已。

二十多年前,我们村子里的一户人家买来一个傻媳妇。傻子傻得厉害,她到我们村的时候,几乎是横着走路,像螃蟹那样,一个村子的人都去看稀奇。尤其孩子们调皮捣蛋,拿树枝试探性地戳她一下,再戳一下,泥巴揉成块往她身上扔。她傻哈哈地咧着嘴,不会说话。要是孩子们打疼她了,她就“啊啦啊拉”地哭。

傻子身上的臭味,闻一次臭很久。她傻乎乎地笑,看一眼永远都不想见。

傻子的婆婆,为了能续上烟火,几百块钱买了傻子,这在当时也是一个大数目。为了让傻子能招人待见,她隔三差五地给傻子洗洗头,洗洗身上的臭味,且费力地教傻子说话。可好像没有多大的效果,傻子还是傻子。

村里谁家摆酒席,婆婆也带着傻子去,往往是把傻子领到墙角处,然后去桌上捡些旁人不吃的肥肉,堆一大碗。傻子嘴角冒着肥油吃着肥肉。

傻子有傻命,生下三女一子。生下第三个闺女的时候,计划生育工作组找到门上,他们捏着鼻子站在傻子家门口,通知婆婆带傻子去乡里卫生院结扎。婆婆维诺是从,工作组走后,她从屋后厕所舀起一桶粪便倒在傻子身上,然后领着傻子去乡卫生院结扎。

傻子一身屎,人见人躲,大清早的阳光照着瘦长的街道,傻子咧着傻嘴嘿嘿憨笑,一摇三晃跟在婆婆身后,穿过长长的街道。傻子还没有走到手术室,便把做手术的医生吓跑了,乡卫生院内一下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乡里书记检查工作,正好看到这一幕。婆婆深陷的眼窝噙满泪水,扑通跪在书记面前……

傻子和婆婆回去了,从此再也没有人通知她们去结扎。

后来,傻子生了第四胎,这次傻子的肚子很争气,生了个男孩。男孩子两周岁的时候,婆婆给傻子洗澡洗头,换上干净的衣服,又一次走在瘦长的街道,傻子结扎了。

傻子的孩子个个聪明伶俐,在婆婆的指导下,她会给孩子喂奶。村人故意尝试把孩子从她的怀里抢走,她死命地抱紧孩子。在僵持的争执中,傻子捡起地上的石头往那人身上扔,村人吓得转身就跑。此后,再也没有人拿傻子的孩子和她逗乐。傻子护犊之切,让所有人震惊。

后来傻子的婆婆死了。九十岁的老人死的时候,拉着家门自己的手,嘴唇哆嗦,想嘱咐什么,却没有说出口,那眼睛睁着的。老人死不瞑目,她挂心傻子夫妻还有四个未成年的孩子。

谁也没有想到,傻子一家竟然过得有模有样。几个女娃都不上学了,小小年纪会下地干活、上锅做饭。十五六岁的时候,便许了人家。三个姑娘相继嫁人。然后,三个姑娘供一个弟弟读书,一轮一年出学费和生活费。

女孩们懂事,在媒人给提亲的时候,都要求离娘家近的村子。傻子也去女儿婆家的村子,也许她也认为自己是个傻子,怕给女儿丢脸。她从来不进女儿的家门,只是常常在女儿婆家的村子周围转一圈,便又回来了。

傻子会采一些野花,在女儿抱着孩子回娘家的时候,她拿着花儿在孩子眼前晃,张着大嘴乐呵。“呜呜啦啦”的话谁也听不懂,却在不经意的时候,突然冒一句:“娃儿啊!”

几十年来,村子里的人看着傻子一系列的动作,都觉得不可思议。

去年,我祖父过世,家里忙得一塌糊涂。我在院子里的桌子上收拾碗筷,傻子一趔一趔的来了。她还是不会说话,却捡起掉在地上的筷子,伸手递给我。我去搬桌子,她忽然趔着跑过来,帮我抬起了桌子。

我惊诧极了,看着傻子,傻子也看着我,她一个劲地笑,趔着嘴巴笑。

我像祥林嫂一样,见人就说:“傻子会帮我干活,傻子会干活啊!”村人却像看傻子一样看我。

听母亲说,傻子不是先天性的傻,她三岁的时候吃错了药,才傻了的。人们嫌她脏,不让她靠近。我真是彻底无语了。二十多年了,不,应该说有三十年了。我的记忆中,她一直是个傻子的。

今天,回忆傻子的举动,我深切地感受到,是一个善良母亲带了她,而她也是一个“母亲”。我知道,有一种爱,无法用文字来表达!

【二】

母亲病了,真的病了。

在母亲生病这件事上,我们一家人完全可以怪罪“南水北调”这个伟大的工程的。是的,如果不是这个工程,如果不是忙乎搬迁,如果不是八月份的大热天,如果......如果没有如果,母亲就不会在搬迁到新家的第三个晚上,中风了。

躺在病床上的母亲,眼斜嘴歪,说话含糊不清,却还是坚持着说:“真是没福气,刚搬进新家才三天,新空调才用一晚上,咋就害病了呢?真是没有享福的命!”这些话从母亲的嘴角漏出来,我和陪护的三姨,忍不住扭个身子,擦擦眼睛。

感谢上天眷恋,在医院住了二十多天的母亲,终于出院了,虽然走路还有一点不利索,但是与同一个病房的病人相比较,母亲康复的算是好的了。看到来接她回家的三哥,母亲的眼睛湿了。她低着头很难为情地说:“叫你们花这么多钱,哎,不如病死的好。”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三哥眼睛红了说:“您不要想那么多,花这点钱算啥!您好好的就行了。”然后扶母亲坐在前驾上,紧靠着儿子,母亲的脸很安详。

移民村的新家宽敞,楼上楼下房子不少,父亲和母亲单独住一栋小楼。因为害怕母亲上楼出现意外,我们特地在楼下放了一张床。铺上崭新的床单,在墙角摆上了柜子,放上了电视,楼下又给母亲设置了一个空间。

叶落了冬来,雪化了春在。几个月过去了,母亲的身体在药物的治疗下,逐渐地康复。年后,我离开移民村的时候,母亲哭了,她说:“养个闺女有啥用,都不想伺候她了,怕拖累了,走就走吧。”母亲说这话的时候,我坐在车上抹眼睛。生活有太多的布局,就有太多的变化,某种时候,自己也左右不了。

二姨去看了母亲,回来后对着我的耳根说:“你妈真是有点不一样了。”我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

记得小时候,几个姨都爱去我家,那时候,母亲会把家里好吃的统统拿出来,甚至宰鸡杀鸭的。菜园子里的菜全部上桌,也表达不了母亲对姊妹的深情。可如今,明显的有点变了,好的东西,母亲不愿意全部拿出来了,她总是留下一点,自己留着。

病愈后,母亲也爱花钱了,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想想,那会儿我们给她买衣服或者营养品的时候,她就不停地唠叨:“说她的衣服多,都穿不烂的,买那些干啥?再说了,吃啥营养品啊?五谷杂粮才有营养,地里见的庄稼吃不完的,你们都不要操心了。”

那时候我们买的多,挨的训就多,母亲的责骂,我们左耳听右耳出。母亲一脸春风地骂着,转个身,提着吃喝的东西跑到邻家说:“儿子闺女回来了,给你家娃们也拿点吃的!”

现在,不管我们买什么东西,母亲一概接受,而且一点推辞都没有。这些细小的变化,让我多多少少的有点失落,可是失落过后,却是更多的欣喜。病痛,让母亲遭受太多的苦难,如今,赋予她一点爱惜自己的正当理由,又有什么不好呢?

母亲身体原本不好,这些要归结到我们姊妹五个身上。有大哥的时候,家里没有一丁点粮食,月子里外婆送来二斤白面。生二哥的时候,刚从地里干完活回来,匆匆忙忙地产下孩子,过了两天就下地了。后边的三哥和我以及弟弟,就更不用说了,孩子越多负担越重。日子紧巴着,她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好,直到节育手术,彻底把她的身体搞垮。

累风湿、关节炎、骨质增生这些病,常年累月践踏着母亲羸弱的身体。因为孩子,她却坚强地挺着,直到一个个成家立业。

母亲这次中风,实在是让我们兄妹措手不及,在我们的潜意识里,母亲几十年来饱受疾病的折磨,就算是风水轮流转,这病也不能落到母亲头上。然而,彩头还是让母亲占了。于是母亲不止一次地说:“上辈子造孽了,这辈子该还了。”

我说:“哪有的事,上辈子谁能看到?”母亲接着说:“早年她看过神婆的,人家说她上辈子是个当兵的杀人太多,所以这辈子就和药断不了。”

我笑得喷饭,戏说母亲:“看来,妈上辈子还是个大人物呢!”

母亲瞪着眼睛我,吓得我捂着嘴巴不敢笑,看她虔诚地在堂屋点了火纸,嘴里念叨着什么。

佛曰:“种善因得善果”。母亲这一生做过无数的好事。她施舍过走江湖的小贩,也资助过东邻西家,更为村中几家贫穷的傻子家的孩子常年做衣做鞋。我能看到的是许多细小的琐碎,母亲坐在缝纫机前,“嗒、嗒、嗒”地为村人补衣裳。她的乐善好施,在村里出了名的。

我相信:好人有好报。是的,母亲的康复,带着奇迹性一般。说话利索了,走路利索了,身体没有落下后遗症,这和所有中风的人都不一样了。村人说:“这病好的,跟没病过一样。”母亲高兴笑得合不拢嘴。她说:“娃儿们花钱了,花多钱了,医生说,都是用的好药呢!”村中老人露出羡慕的眼神,母亲的脸上多了些骄傲。

……

四月的风很暖,花开得很艳。大朵的喜庆满世界招摇,各种各样的颜色把眼睛渲染得五颜六色。母亲穿着我给她买的大红衣服,满街转悠、心情极好,她絮絮叨叨地和我说她每天的见闻。这一天太阳好亮,照耀着母亲的白发,熠熠闪光。

在这静好岁月里,我的母亲惬意着、幸福着……

娃儿们围在她身边乐着,更有意思的是三岁的小侄女抱着她的胳膊说:“乖乖,你的胳膊还疼吗?”稚嫩嫩的一句话,让所有的人都傻呆呆的,不知道说点啥好了。

“乖乖。”小时候,母亲这样喊我们。

“乖乖。”母亲老了,她的孙女这样喊她。

此刻,伴着微风徐徐飘过来一首歌:“……燕燕尔勿悲,尔当返自思。思尔为雏日,高飞背母时。当时父母念,今日尔应知。”

岁月静好,母亲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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