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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有奖金”征文】赶赴一场雪的约会(散文)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恐怖小说

雪,如约而来。把所有的眷恋和爱抚、亲密和怜惜,统统赋予了豫西南这块历经沧桑、历史厚重的土地。这块土地和这块土地上的人们,张开眼睛,捧起了虔诚的心,欢呼雀跃、隆重地迎接它的再次到来。

雪花摇曳,漫天飞舞,缓缓落下,那么自然,那么优雅,那么纯净,那么浪漫,那么潇洒,那么飘逸,像经年的歌,一路辗转,一路欢呼,款款飒飒,落进大地伟岸的怀抱中,赶赴了一场亲密的约会。

我也想和雪约会,与它亲昵地约会。于是,趁雪来,走出城,去山上,去乡下。我以为,雪的故乡在城外,只能是城外。城市的楼层太高,把我和雪的距离隔离了一层,像塞积在玻璃的花,看得虽然清楚,却无法触摸到它的灵魂深处。要去看雪,就要去山上看雪,去乡下看雪。

原野,山岗,村舍,入目所见,尽是白。“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伟人的一首《沁园春.雪》,恰如此时这一景。辽阔的豫西南,被冬雪一一收拢到它的怀抱中。

山上,曾经葳蕤的树木,此刻,全部以寂静的状态挺立,用壮硕的身子,环抱一片片舞动的雪花。雪,以优美的姿态,上下翻飞,宛如精灵,灵巧地落在树枝间、树叶间。沉寂了一个冬天的树木,张开了惺忪的睡眼,拥抱那一朵朵一片片的美好。

我在冰雪覆盖的世界里怡然畅想,置身于妙曼的境界之中,用一颗童真纯心追逐着风花。雪,开满天,仰起脸,任它抚摸,心的深处,陶醉着,欢笑着,仿佛它就是我前世的情人,就这么两两痴情,深情相望。

几瓣雪花,跌落在我的睫毛上,模糊了视线。一小片蒜苗,在厚厚的积雪中翘起了头,似乎在看着我的风尘仆仆。我跪匐在它面前,感受着生命的傲然。再冷的天,也冻不死一棵弱小的植物,它们顽强地活着,卖力地吐露绿色,让我蒙尘的心,在雪中洗涤干净;让我寂寞的灵魂,在雪中丰腴饱满。

村舍几只鸡几只鸭,扑棱着翅膀,图腾出一片雪的图案,把最美的设计方案不断变换和递增,沿着村子的小路,走出了一道绚烂的风景。我想,再美的画家也临摹不出这样自然妙美的图案来。

雪,于大地之中,绽放,再绽放。雪,是冬日的歌,是冬日的情,是儿时最美的回忆,在心间镶嵌出一份永远的美、永远的韵。

那时候,雪很大,推开门,迎接我的便是纯白的童话世界。齐腿深的雪,亲热地围绕在身边,凝脂般的容颜,仿佛是驻留在世间最美的画卷。大片的雪,展现在眼前,无边无际,视野里再也容不下其它色彩,就要白,只有白,还是白。

那些白,映照一路,从童年,到少年,再到青年,最后留下一串脚印,走向远方。雪是记录脚印的天使,它们数着,数着,让那些数字融化在时空里,落进远走他乡的灵魂中,凝结成一份思念,写出一份依恋,化成一份乡愁,飘散在天地间。

那雪,裹紧低矮的屋子,像包住一份长久的温暖。一扇门,内外两重天。屋外是冰清玉洁的世界,飘洒雪的美好、雪的柔情、雪的爱恋,诗意般纵情飞扬。屋内是红红大火,烤出沸腾的热热闹闹的温馨场面。那是家,那是爱,那是世上最暖的港湾。

那年的雪,尾翼绑上了翅膀,把一份羞涩、一份爱恋、一份期待,悄然放在了我的面前。讶然间,我动了心,羞红了脸,托起岁月赐予的妙曼,炙热了一份年少的情怀。至今想起,依然红了脸颊,醉了心田……

如今,雪又来了,迟到的音律,敲响了慵懒的梦,幻化了一片涟漪。纷纷盈盈的雪,缓缓落下。独自置身于大雪之中,仰望苍穹,倾诉心灵的呢喃,让一份浸染红尘的心,开出繁花漫天;一片雪花落进心扉,便洗去一粒尘埃;一瓣雪花,装进心扉,便解开一份沉重的行囊……

满天飞舞的雪花,朵朵都是我心里久远的梦呓。抛开行走红尘的矜持,踩着厚厚的积雪,沿着山路走着,去赶赴一场约会,让雪,让雪拥抱积压心中许久、许久的情愫。

雪,潇洒来,潇洒去,我听到了它的心跳声,和我此刻的心跳一样,轻轻的,轻轻的。它轻盈地落下,我的心尖上,便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婉约古典,像唐诗,像宋词,那么优雅,那么轻盈,沁入心底,重叠起了翩然的思念……

我在山上,我在原野,我在读雪,我在听雪,我把阑珊的情怀,融入到无声的雪中。我用心来解读一场雪的前世和今生,把心底角落的浪漫情怀一一释放。只有这样,才能不辜负雪的盛开,不辜负那朵朵展开的美丽,让它们自然嵌入我的灵魂深处……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我在看雪,我在听雪,我在读雪,我在悟雪。我用眼睛追逐着洁白的雪景,我用心灵感悟着雪的灵魂。我用一支素笔,写一篇雪的故事,那雪是故乡,是爱恋,是思念,是没有写完的诗,那诗里蕴含了对故乡的眷眷怀念,蕴含了对美好生活的期待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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