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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同学恰逢相聚时(散文)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生活随笔

来啦!昨晚打电话呼你,不是说来不了吗?

一走进旅宁酒店的大门,站在门口负责接待同学的恋爱专家王亮,劈头就给我一顿唠叨。

嘿嘿,专家呼叫,小人那敢不来。

我一边尴尬地嘻笑着,一边随着他上楼,走进二楼的北海厅。

走进小厅,放眼扫望,在座的都是几十年的旧相识,老朋友,岁月的沧桑缱绻在每个人笑脸上,昔日的风华依稀可见。“人是故乡好,月是故乡圆”;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仲秋佳节,不知是那位同学偶尔想起,率先发起了这次同学小聚,相邀同城工作的同学聚会到一起,吃月饼,赏明月,问别后,谈人生。

“恋爱专家”是同学王亮的绰号,从进入高中读书的第一天,这个绰号就祘是叫上了;据说这家伙读小学的时候,就会拿自家种植树上结的桃,李,梨,枣去讨漂亮女生的欢心,还一套一套的。随着专家的叫喊声,同学们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定眼细看,在座的有建筑学家,营养学家,武林高手,歌坛新秀,美容师一把连十几个同学;哈哈,当年几个有绰号比较玩得好的同学几乎都在。

是社会学家到了,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迟到罚三杯,说好下午四点之前赶到,快六点才来,不能放过。

后到者,自觉买单,不必说了。

大家顿时乱七八槽,乱说一气;我一边陪笑着一边狡辩解释,心里那个叹呀那个苦呀无言以表。三十几年过去了,他们当官的当官,发财的发财,都是有钱的主;而我只不过是一个破落工厂,一名日不敷出进退两难的普通员工,一点少得可怜的工资常常拖到几个月都未发,偏偏公司对我们这些所谓的后勤人员,一日四次指纹卡不说,还要不定时的每天查岗一次,查岗不在祘旷工一天,一个月旷工三天作自动离岗处理。昨晚接到一个平常走得较近一个同学的电话,吩咐记得一定要去,本来不想赶这趟混水,好好的同学多年不见,早就听说他们当官发财的在一起,成立了一个什么“同学会”,一年一度不知聚了多少次了,这次是谁想起我来了,不去,咱穷人穷自在点。还是老伴问起来劝我,说大家都是几十年的老同学了,聚一次又有何妨;这不,就来了,可怜刚刚才下班,慌急赶忙来不及回家换洗就来了,竟遭遇一顿炮轰,老脸还真的有点挂不住;可偏偏又争不起那个气。“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呀!谁叫自己囊中羞涩,腰板不硬呢?

哈哈,别难为他了,这次算我的。

美容师挺身而出接过话头去,我尴尬着不敢言语。

美容师可不是绰号,是同学们正儿八经地给周美容同学的一个雅称,人家可是名付其实的美容师,企业家;高中一毕业就进入了县城理发店当学徒,八四年成家后,国有理发店开始解体,率先出来搞单干的,到现在拥有几处连锁分店的美容美发院,这是我知道的,平常没事很少来往。

你有钱撒,这么多大男人聚在一起,让女人掏腰包,传出去岂不是成了笑话。

美容师话还未落,建筑学家带头起哄,建筑学家吴芳现在也是小有名气,就连当了局长的几位同学都不得不令眼相待。想当年,八零年高中毕业后,我们班的同学只有几个考上大学,一个班七十的个几乎全军覆没,大多数同学名落孙山之后,回到家上起了农业大学,修造地球系从事起农业生产任务。吴芳那时起就跟着他爷爷学徒,师从祖业做起泥瓦匠来,成天把没有学好的“数理化”重新地放在混泥土结构中,同学一见面,三句不离本行,什么“几多沙掺和几多水泥加几多水”“长宽高几室几厅,砖混结构的房屋需要多少材料”等等一些做房子的学问,几个来回在出了校门之后才冠上“建筑学家”的绰号的;当年吴芳不但不反感,反而洋洋得意的领受下来,当年的泥瓦匠夏天站在墙上翘着屁股晒死,冬天站在墙上顶着寒风吹死,钱少事多挺辛苦的一个行业,现在却赶上了好时候,全国上下一致,大搞房地产,房价一日三变,泥瓦匠工价今非昔比,一日千里,几天赚的比我苦苦干上一个月的工资还多,直叫我心里大悔特悔;毕业那会我也学过泥瓦匠,“徒弟徒弟,三年受罪”,只当过二年的徒弟还没出师,因贪图亲戚介绍做临时工而放弃了泥瓦匠的学业。建筑学家也标是实至名归,近上十年来,趁着行情上涨,带着徒子徒孙们搞起了建筑公司,进军房地产,严然己是富甲一方建筑公司的老板,身价少说也超过千万,怪不得敢带头向美容师叫板。

好啦,好啦,二位都是有钱的大老板,雷局,姚局,孙局国家领导都没有发话,咱们小老百姓就更不好意思说了,秃子跟月亮走——沾光,嘴上抹石灰大家也来白吃一回。

人说“徐娘半老,风韵犹在”,拿着退休工资五十多岁的吕丽萍,用她那与年轻人相比,豪不逊色的女高声妖里妖气地说笑着打断了建筑学家吴芳的话,用手挽了挽一挽发稍,甩了一甩头,嘻嘻哈哈地碰了一下孙局,孙局笑咪咪地望着吕丽萍的笑脸,心里一荡一荡的,如果当年孙局没有考上大学,说不定吕丽萍就嫁给了他;玩得好的几个同学,谁不知道吕丽萍当年一曲“雁南飞”迷倒过多少男生女生,歌坛新秀的外号还是孙局率先喊出的,传说孙局半夜里约吕丽萍麦地里相见,抱着亲嘴被人发现,差一点就成了勒令退学,后来他们的恋情转入了更深层的地下,结果以孙局几年大学告终。

武林高手高歌象我一样沉默寡言,一双善于察言观色的眼睛,时不时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失意;高歌生活在农村,过早的成家立业,把昔日的英姿勃发磨成了头发花白的小老头。高歌有些象我,有时候对生活充满热情,激情似火;有时候对人生充满困惑,灰心丧气。上过工地,学过手艺,做过苦力;聪明好学,正直豪爽,讲义气;在学校没有好好地把握机会,喜欢听故事,看小说;小学四五年级开始阅读古典武侠小说,初中时开始入迷,最敬重“文读春秋左史传,武使青龙偃月刀”过五关斩六将的关公关云长,最崇拜“交友似孟尝,孝母赛专诸”三挡杨林,九战魏文通,千里走单骑的小孟尝秦琼秦叔宝,“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是他少年时的梦想,高中不好好读书,成天捧着个古典武侠小说,时不时给同学们说上段,照着小说描写的招式比划几下,如此一来便得了个“武林高手”的雅号,可惜名师不遇难成大器,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高中毕业不两年,家里托人介绍了一位小美女,一见钟情,很快就烈火干柴,顾不得游走江湖行侠仗义了;一结婚,那种连袂天下神仙眷侣的理想,就被油盐柴米女儿情长拖得死死的,一代“武林高手”变成了老婆裙下的病猫;如今养崽养大了,还要养孙,如果不是周美容跟他老婆是同村姐妹,亲自邀请他,恐怕他也不会出现在同学的聚会上了。

喂喂,各位,都五十多岁的人了,一来就各自唠叨不停,也没有人问我一下,瞧不起乡下老太婆不是,当我是空气。唉,本来是不想来,上次同学聚会都聚到庐山去了,怎么不约我?这次是王亮这狗东西,冇得事找事,一力地煽动我,说几十年的老同学,一年聚会一次不容易,上次大家在一起都在念着我呢,这不专程专车赶来,害得儿媳妇在老伴面前嚼舌根,说我老了老了,还搞什么同学聚会。

郑琼是有名的“小辣椒”,说起话来象放鞭炮一样,别看她嘴里自称乡下老太婆的,其实现在也是拥有几个大酒店的女老板,富着哩;听说这次聚会本来是定在她家的酒店里,不知是什么原因改在这里聚会了。郑琼高中一毕业,经亲戚关心介绍,做了当时城关镇唯一一个大酒楼里的服务员;那时酒楼是国营企业,端了三年多盘子临要转正的时候,经不起在一起做事担山的小伙计七缠八缠,竟然不顾家人百般劝告与反对,直接随小伙计跑到了担山那鸟不拉屎的穷地方,气得父母亲戚都说与她断绝关系,只当没她这个人;二十年前,同学大聚会过一次,就听说当年那个扎着两根小辫子酒楼上端盘子的小姑娘,已经是一家小有名气,小吃馆的老板娘了。俗话说:“穷则思变”,改革开放后,越是穷的地方越是率先走出穷乡僻壤,务农经商两不误;担山人逼出来了,思想活了眼界也开阔了,咸宁温泉两处那一条街都有担山人做生意的身影。郑琼凭着三年多的酒楼经验,早就按捺不住了,和当年的小伙计一起,夫妻双双从小夜摊做起,后来又专门针对学生做起了营养快餐生意来,深受广大顾客青睐;钱赚得个锅满盘满的,直接被人喊成了“营养学家”。而今,崽也娶也,女也嫁了,房地产街上乡下几处,事业也有了,车也有了,连当了局长的几位同学表面上都装成自愧不如,怪不得一顿长篇大论没有几个人敢辩驳呢!

哎哟哟,二十年前那次大聚会,也是王亮这死鬼恋爱专家上门去喊我的;人长得标致,偏偏油嘴滑舌的,害得我聚会回去被我家的老鬼左一个不是右一个不是的;不过王亮有这点好,这么多年来象在坐的各位同学一样,没少照顾我的生意,就算是那回他贫嘴,被我骂得狗血淋头都没有真生气,还是一如继往地关照我,这一点令感动;......。

感动就嫁给他呗,高中那会,你们还是初恋情人哩。

不等郑琼演讲完毕,周美容哈哈笑地接过话去,搞得离了第二任老婆的王亮,眼睛直直的望着周美容,尴尬得不知所措。

鬼,谁跟他初恋情人?王亮这狗东西谁知道他跟几个女生表白过,表白去表白来到今天还没有一个定性的老婆回家过年,成天在同学们面前谈他的生意经恋爱史,老没个正经的。

这一下王亮真的有点挂不住了,他一直是个活跃分子,所有同学的近况资料也只有他最清楚;如果不是当场都是些有身份的同学在场,恐怕他这次真的很想很想同“营养学家”辩论一番。郑琼的话忽然一顿,小厅里空气象凝固了一样,出奇的静。三十多年了,我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老同学聚会,心潮起伏难平,望着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忽然有了一种“此时无声胜有声,别有幽怨暗恨生”的感慨。

当年的同窗好友个个都辉煌腾达,功成名就名利双收了;而我却还在最底下做苦力,为一日三餐而劳碌奔波;唉,算了,我的苦就别在这里诉,诉了也白诉,只会让人更加瞧不起,更加没人理。他们真心念同学友谊也好,借同学聚会相互吹捧炫耀自己也好,闹得无事干富得无处花费也好,反正一切与我无干;“贫穷是我亲,富贵是他人”不是一个档次的根本就沒法交流,再说我也没有资格在他们面前插嘴,仅仅只是同学而已,天上地下没法比。

我有个提议,咱们边吃边聊,完了去“闽都音乐”坐一坐,我请客。

歌坛新秀吕丽萍一句话,打破了短暂的平静。吕丽萍现在好歹也是一位局长太太了,在家里名付其实的一把手,说不上“财大气粗”,就算面子上的人。她这么一提倡,孙局率先点赞成,雷局,姚局也不甘落后,纷纷表态唱歌祘他的;敬酒声,碰杯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同学聚会在酒桌上一次一次推向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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