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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人间】咸菜疙瘩旧时光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抒情散文
摘要:当我们今天终于实现了那些昔日连想都不敢想的梦想时,我们并未曾感觉到自己有多幸福,还时常感叹这个不好吃,那个多不香。在感叹这些的同时,却又开始怀念往昔那只能玉米面馍就咸菜的时光,感怀于一块儿小咸菜都能让我们幸福异常。 现如今的生活,肉、鱼、禽、蛋早已成了普通人家餐桌上的寻常食物,在想方设法变着花样烹煮的同时,还都觉吃得无味。主妇间的闲聊,常会把“发愁下一顿该做点儿啥吃才好呢?”挂在嘴上,并时常感叹:现在是吃啥都没味道了!   这样的感叹我也常有,在烦了桌上菜的油腻、饭的不香后,便惦记着弄点儿咸菜来吃吃。闲暇之余,我从网上搜罗了一些腌菜的方法,找那些简单易学的,自己尝试捣鼓着去腌制。其间虽有失败,却也不乏成功案例。中午吃面时,捞上点儿这腌菜拌了就面吃,口感倒也清爽。虽不及人家餐馆里的小咸菜精致、好吃,却因是自己动手劳动所得,吃着倒也是自得其乐。   前些日子去超市买菜,看到有新蒜售卖,便想起小时候在新蒜上市时节,家家户户腌糖蒜的情形来。   说起腌糖蒜,我只知道家里每年都是会腌,但具体到如何腌制的,我倒记的不十分清楚。可若是谈起吃糖蒜的情形,那记忆倒真真是犹新的。   大人们腌上了糖蒜,便把那腌菜的罐子往床下或是墙角旮旯里一塞,再不管了,只待假以时日,那菜自然就腌成了。大人有那个耐心去等,小孩子却没有,隔上三五日便会掀开那坛口看看,去看那蒜有没有变色,只要其中有一瓣儿稍稍变红,我们便会迫不及待地将它捞出来吃。并不是说那腌的糖蒜就有多好吃,只是那时的孩子们没有零食,玩到半饷觉得饿了就跑回家去,从房梁上吊着的竹篮里摸出块儿玉米面蒸馍啃啃。可那玉米面馍终归是无味的,成年累月的吃,早已经厌了它的味道,可不吃吧,又觉得饿;吃吧,实在是又沙喉咙又无味。只得去那腌菜的坛里摸点儿咸菜搭配着吃,以解心慌。   在腌蒜的时候,大人们通常也会随手在罐里面塞些蒜薹一起腌上。蒜薹细长,相对来说更易入味和腌透,需要腌制成熟的时间也就更短一些。这样,两者搭配着就可以有个先后腌好的时间差,你这厢把腌好的蒜薹刚吃完,那厢的糖蒜也基本上就腌好了。这也算是一种百姓生活中的一点儿小智慧吧。   其实上,不待这蒜薹腌好,我们便已经等之不及,得空便会捞上一根尝尝。未腌好的蒜薹较之生蒜薹更为辛辣,在嘴里嚼着,那生硬的辛辣味道能直直地辣到你的舌根,浸入你的味觉神经。有经不住这种辣味的,甚或都会淌出眼泪来。好在它毕竟还是经了些时日腌渍过,有了些咸味,搭配了那玉米面馍来吃,总归要好得过只干干地吃馍。   蒜薹本是搭配着腌的,通常不会腌制很多。可让我们几个今天一根,明天一根的捞着,不消多少时日,在它尚未完全腌制好时,便已经被我们哥儿几个“消灭”殆尽。   没有了蒜薹,我们便会惦记那些糖蒜。其实说是糖蒜,我从一开始就怀疑这名字是否叫得正确。因为,在我家的糖蒜里,我是从来都没吃到过甜味的,也就不知道这“糖”字又是从何而来。除了未腌好时的色白而味道直辣,以及腌好后的蒜体通红味道爽口,使你根本就感受不到一点儿糖的甜味。所以,直到很多年后的某天,当我真正吃到了那有甜味的糖蒜,这之前我便是一直怀疑它那个叫作“糖蒜”的名字的。后来才知道,人家那“糖蒜”的名字并没有起错,只是我家穷,舍不得放那许多的糖和醋去进行腌制。所以,我家的腌糖蒜只能算作是“腌蒜”罢了。   一罐腌蒜,我们时时惦记着。今天你掀开坛口扒开看看,明天他又拿小手在里面翻着找找,从那蒜瓣儿颜色刚刚露出一点点儿红意开始,我们便不停地翻找着,寻得一头颜色通红的蒜便如获至宝,急拿了到外面去炫耀。而所炫耀的对象,则是周围四邻那些和我们一样的小伙伴儿。他们同样也拿了玉米面馍,手里捏一头始才透出红意的糖蒜。大家便都坐在院场里的石头上,显露着吃得滋滋有味的神情,咬一点儿糖蒜,在极力掩饰糖蒜那辣意的同时,而后再咬上一口玉米面馍,脸上透出满足的笑容,并不忘夸说自己的糖蒜有多红多好吃云云。在那时的我们眼里,这有糖蒜就馍吃,便是最最幸福的生活。   其实在腌糖蒜之前,乡人们家家户户于春天香椿上市时节,都会腌制茴椿菜。这腌茴椿菜相对简单,就是将香椿的嫩叶洗过晾晒后,用盐搓洗了杀去水分,而后入坛密闭腌制。因为盐分极重,又不与外界接触,只要不沾油腥,便极少有坏的可能。腌的若多,吃到来年春天都不是问题。   在腌蒜薹或是腌糖蒜尚不能吃的时候,我们偶尔也会去菜坛里捞些腌茴椿菜来吃。通常我们会挑那些香椿的嫩梗,因为它更筋道和有嚼头,香味也更浓。那被腌成深红褐色的嫩梗是大家翻找的对象,找到一根,捏了叼在嘴里,复将那坛口盖好。拿了玉米面馍,找块儿石头坐下,咬一截儿茴椿菜,吃上一大口馍,倒也是一种简单的快乐。只需要注意的是:去腌菜坛子翻找挑菜时,一定要用清洗干净的筷子,不得沾一丁点儿油,以防把整坛的菜都弄坏。要知道,这坛菜可几乎是一家人的“战备物资”,用来备着在无菜及农忙时节时食用。   在各家的“战备物资库”里,还有一种咸菜是必不可少的,那便是腌芥菜。   这腌芥菜有两种形式:一种是用擦子擦成丝,晾晒至半干后,撒入盐、加少量酱油、花椒等味料,搅匀入酝封闭,放置些时日便可,吃时只需要调些醋、香油,切点儿葱花碎调味拌匀便能食用;另一种方式,则是将那芥菜头直接切成四至六瓣儿,晾晒后置入菜坛,加熬煮后的花椒盐水,放几颗大料,多倒些酱油在里面,那芥菜头在坛中完全就浸在了这酱汁中,最后腌好时就成了酱紫色。这样的腌芥菜头平时可以切成丝拌着吃,但在出远门时就成了路上的干粮伴侣。路途之上饿了,就着这样的咸菜疙瘩,吃点儿自家蒸的玉米面馍馍,再喝上一碗水,便算是一餐果腹饭食,简单而实惠。这样的咸菜疙瘩我是吃过的,不过不是出远门,而是在农忙时节的自家田头,为了抢收抢种,这腌芥菜疙瘩就玉米面馍,再搭上一罐自家煮的金银花茶,便是一家人的“工作餐”。   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我们生活得简单而又快乐。以至于后来上小学时,看到课本里讲:以后人们的生活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而且能够吃面包、喝牛奶!我便天真地以为,这就是我们要为之不懈努力奋斗的共产主义社会的美好生活。于是,怀着对这样美好未来生活的愿景,我常常在想:这样的幸福生活要是早一点儿到来那该有多好啊!   而现在,我们早已经住进了楼房,别说是电灯电话,就连以往最被人看不起的那些收破烂的人,现如今都拿着智能手机在不停地“喂,喂”着联系业务,而那面包、牛奶更成了普通食物。这样的快速发展是我所没有想到的。   可惜的是,当我们今天终于实现了那些昔日连想都不敢想的梦想时,我们并未曾感觉到自己有多幸福,还时常感叹这个不好吃,那个多不香。在感叹这些的同时,却又开始怀念往昔那只能玉米面馍就咸菜的时光,感怀于一块儿小咸菜都能让我们幸福异常。这样的结果,怕是我们当初所从不曾料到的吧! 西安羊角风病医院哪家最好癫痫突然发作怎么办儿童癫痫存在具体的病因哈尔滨治癫痫病哪家医院好 治疗癫痫有什么好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