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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点】心宽一尺,路宽一丈(散文)_1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抒情散文

在快餐盛行的日子里,点个外卖,上饭店,非常方便快捷;在家下厨房好像成了一种奢侈。

礼拜天,难得放假一天,所以前一天晚上,许久没有碰锅碗瓢盘的我,决定下厨房弄一餐饭,犒劳犒劳一下自己的肚子和馋嘴。但老天爷好像故意为难我似的,待我把菜、肉等所有的一切都料理得妥妥当当后。那边米下锅上炉煮,这边架起炒锅开始炒菜,油下锅,倒菜翻炒,正带劲的时候。我的妈呀,它竟然没有了煤气,这顿半夹生的饭菜,让我懊恼不止;赶紧去翻找那电磁炉和电饭锅,费了好大劲才找到。哈哈,谁知它们却又全部罢工了,无奈至极,只能点外卖,草草了事。唉,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晓得生活的意义何在,冷灶凉锅的,这是个什么概念呀,家的味道,家的感觉,从何谈起呀!

难怪老爷子和母亲每次来我们这里的时候,经常莫名其妙地发脾气。说他们吃不惯外卖或者大饭店的饭菜,说什么外面的饭菜不是油多,就是太咸了。说再有钱,再大的房子,如果里面不生火做饭,那也不叫家,甚至比旅店还冷,比荒郊野外的庙里还凄凉。那里至少有人生火烧水或有人气的供品存在。

想想俩老那番牢骚话,我沉默了很久。是啊,我们在外面如此拼命工作挣钱,不外乎就是争取这番温馨场面再现:那时候,父母下地干活回来后。在厨房里头,你洗菜淘米,我切菜割肉;你煲汤我炒菜。偶尔的拌嘴,切肉片厚了,盐放多了,饭硬了。话是唠叨唠叨了,但筷子还是没停过,勺子也是没干过的,不一会儿锅碗均见底了。老爷子打着饱嗝坐在墙角的躺椅上抽水烟,这时候母亲就边收拾碗筷,边瞄了老爷子一眼,嘴里嘟囔着,刚才还在嫌这嫌那的,也没见有的人少夹一块肉,少喝一口汤。我们几个用手背抹去嘴角边上的饭粒或汤汁,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老爷子是如何反应。老爷子目不斜视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吞吐着烟圈,只见他的右手食指在不停地敲打着躺椅的横托,朝母亲的方向往前面倾了几下。母亲顿时也不再叨叨咕咕了,突然大声说,要喝茶不;老样子,老爷子眼皮都不睁开就回了一声。我们当时不理解俩老咋了嘛?斗嘴、生闷气、吃醋,都不厌倦厨房里的油烟味,也不嫌弃饭桌上的唠叨。

想想我们的厨房,干净得像刚买了一样,没开过几次火。我望着桌上的外卖饭店盒子,看看正忙着收拾厨房里的那锅不像样饭菜的孩子他妈的背影,再瞧那坏了的电磁炉电饭锅,我苦笑着。这一晚上,我久久不能入睡,思索着,梦里还听到俩老的拌嘴声……

第二天一大早,我决定亲自到气站去换煤气罐,孩子他妈惊讶地看着我,满脸疑惑不解,伸头往窗外看了看,太阳没有从西边出来呀。

我才不管她的反应,换下煤气罐扛上就下楼。身后传来了孩子他妈的一句:路上小心点。

从五楼下到三楼的时候,我就有点喘粗气了,况且还只是空罐子而已,如果是充满了气,那是另一番滋味。平时那些送气罐员工,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高楼层,从来没有拒绝和埋怨过,太不容易了,但他们只是说本职工作而已。是啊,谁的生活都不是要经过一番风雨,方可见彩虹;世上没有哪一个是随随便便就能成功的。

从我租住地到洪记气站大概有7、8公里,我权当它是一趟负重骑行体验,平时自己进行环城骑行都是轻装上阵。我打开手机导航马上出发了,心情也十分欢悦,昨晚的不悦之情绪,随着凉爽的晨风在路边的树叶间游走了。

沿着环村路徐行,迎面而来的是那些晨练的人时不时从身边闪过。跑步的年轻人,戴着耳机,踏着音乐的旋律节拍,脚上像是安上了弹簧似的,蹦蹦跳跳的;不远处的社区广场上,一群大爷大妈,有的在跳广场舞,有的在打太极,有的在树荫下下棋;为了一步棋而大声吵起来,随后又不安地望了四周一眼,抱拳表歉意;再有的就是一群年轻活力十足的女孩子,在跳健身操,那婀娜多姿的身材,随着音乐节奏而扭动,阳光灿烂的笑脸,犹如一朵朵花儿在晨光中绽放,充满着青春朝气。

俩老在老家此时会在干嘛?母亲也许正在屋前的菜地里,除草,给菜苗浇水施肥;老爷子呢,也许在门口的躺椅上听收音机,也许正领着他的两个“兵”(孙女)在田间地头的玉米青纱帐里头巡逻,讲讲他嘴里的“敌后武工队”……

“去换煤气呀。为什么不早说,让你徐叔帮带不就得了。”在社区广场的拐角处,碰见老熟人——卖早点的徐嫂。我们俩十分爱吃她的拿手菜品——灌汤包,烧麦,真是一绝,百吃不厌,可口不油腻,吃完余味在嘴里回味,香甜无比。

“给我留一笼灌汤包,四个烧麦,回来再拿。”我头也不转就招呼上,“谢谢,徐嫂,老是麻烦你们,今天我有空就浪一回呗!”

“好的。”徐嫂那甜如蜜的声音,拂面而来。

我边蹬着车边想,这徐嫂徐叔,不容易,太了不起了。你看他们整天乐呵呵的,换作别人也许早就疯掉,非崩溃不可。徐嫂徐叔,先是大儿子因车祸而不幸过世;他们的女儿也是因为婚姻不幸,家暴,得了精神分裂症,精神状况时好时坏,离婚后跟着他们俩过,现在;再说他们的小儿子自从出生就是脑瘫。有时候我在他们那里吃早点时还经常唉声叹气的,埋怨工作生活太不公平了。徐嫂总是微微一笑说,你哭也是过一天,笑有是过一天,那你干嘛不笑着过一天?你高兴了,别人也会高兴的。情绪这东西是会感染的,你哭闹得要死要活的,那也不能解决问题,是吧。认识他们,真好,阳光的一家人。

出了环村路,我上了107国道,开始上坡,路上的车子也多了起来。我小心翼翼地靠边骑着,突然我见到前面有人的自行车后架上也绑着煤气罐,应该也是去换煤气的,我赶紧跟上。

这一段上坡路大概有七八百米,坡度应该有30、40度,前面的人有的到了两三百米处蹬不动了,就下车推着走。他们见到我还在车上拼命地蹬着,走之字路吃力得很。有的笑眯眯地说:“加油,靓仔。”有一位年长点的一本正经地说:“小伙子,别逞能了,小心点,别等车链条断了,你就连车带罐扛回去。你看前面那两个人手里不是提着车链条,这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呗。”

听到这,我赶紧下车,我的脸都涨得通红通红的,汗水从脸颊头发上不停地滴入衣领,背后的衣服也全都湿透了。待我缓了一口气,满眼感激地点头示意感谢。只见有两个人正在卸下煤气罐,嘴里在埋怨,满脸的苦笑,甩着手中的车链,耸耸肩,摊开双手,焦急地搓着双手。同行当中有一个开电动三轮车的,让两个人将他们的煤气罐放到他车上,并捎上他们一起前往气站。这一路上,大伙有说有笑,上坡,下坡,走走停停的。因为前往气站的这条路正在翻修,坑坑洼洼的,再加上这几天一直下着大雨,路面就更加泥泞不堪,来来往往的车辆,小心翼翼地在只开半边道路的郊外小道上挪动。有时候还会塞车。我们差不多要一个小时才到气站,此时还要排长队买票,于是大伙看看各自狼狈不堪的样子:鞋子裤脚全都粘满了泥巴,浑身湿透了,像刚被从水里提溜上来一样。就又蹲在那里聊天一会儿。

我们几个当中年纪比较大点的,就他话多,也特别活跃。他说他是河南的,在这边开了一个面食摊,一天要用上一两罐煤气,以前不知道可以自己来换煤气,叫送气公司,一罐多出十几二十块,一天下来就四五十块,现在生意不好做呀,再远也要跑,一趟就能省一两天的生活费。

“是啊,是啊,现在干哪一行都不那么景气了,但也没办法,你要生活,老家那边还有父母孩子在等着呢,再苦再累,也得想办法从牙缝里抠呀。”大伙七嘴八舌地抢话儿。

我正摘下眼镜,用衣服下摆在擦镜片上脏污的时候。突然有人说:“眼镜,你一个本地人,怎么也这么抠门,为了一二十块钱,这么作,至于吗?”

我赶紧戴上眼镜,匆匆地瞄了周围一下,见到只有我一个人戴眼镜,顿时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不好意思,我不是本地人,广西的,也是在工厂里打工。”

那位河南大叔瞪了那年轻仔一眼,什么说话的,大伙在外都不容易。

哪小伙子挠了挠自己的后脑门,不好意思地伸出舌头,大哥,对不住。

哈哈,不知者不为过嘛,无心之语罢了。

工作人员用一根细铁棍“噹噹”地敲打着铁栅栏,指着我们几个,“给票,拿罐”。

我们几个慌忙跑上前,往窗户里递上票单,拎回自己的煤气罐,相互帮忙绑好,又一起原路返回。

九点多钟了,路上的车流开始密集起来,喇叭声此起披伏。我们几个人的自行车,走在滚滚车流当中,如履薄冰,大伙尽量靠路边骑或走。

到了那一段限行路段,由于大车把路面又整出了一个大坑,将埋在地下的电缆光纤水管给碾压断了,要全部翻整。车辆在这里行驶就特别缓慢,我们几个只能淌着泥水紧挨着路边沿往前走。

突然,从我们后面左侧猛地杀过来一辆车,溅起一片泥水花,全都扑在我们身上和我的眼镜上。眼前一下子模糊,吓得我差一点把不住车把子,车头翘起来,好像蹭到那辆车前轮一下。好在那河南大叔在后面帮我扶住才不至于摔倒。但我也吓出一身冷汗,心里暗暗叫苦,完了,完了。

“嘎”的一声,那一辆车也停住了。

“妈的,瞎了你的狗眼,走路不看路啊,刮坏了,你赔得起吗?”从车上下来一位中年女司机,骂骂咧咧地指着我和河南大叔的鼻子。她不小心把她的一只鞋子掉到泥水坑里,这下子,她就更恼火。

她扶着车子单脚歪立在那里,满脸犷狞地冲着我们吼叫着:“你们这帮乡巴佬,猪猡,出来丢人现眼,滚回乡下去。”

我都还没缓过神来,只见那河南大叔挡在我面前,“你这是在说什么话,你插队,在小道开车,车速又那么快,你还有理不成。你先看看车子情况,到底有没有被刮伤,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也不能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呀。”

我把我的眼镜擦干净后,我看到了那位中年女司机因为发怒而胀红得如猴屁股的且扭曲歪挤到一起的嘴脸,活生生的一副女凶神恶煞的模样。恶心,厌恶,油然而生,我不禁紧紧皱起眉头。看着后面那一排排长长的车辆,我弯下身将那一位中年女子的鞋子捡起来,并把泥水甩干净,微笑着递给她,“大姐,麻烦你先看看你的车子被碰坏了没有吧,该怎么办,我都认。就请您先将车移步到一边,不要阻挡后面的人和车辆,好吗?”

那位中年女司机斜着眼瞥了我一下,歪着脑袋瞧了瞧她的车子右侧,见没啥毛病。只见她“喐喐”几声后,“啪”地朝车前的泥水坑就来一口浓痰,嘴里还在不停地叨唠。本来有息事宁人心态的我,见状,火气也上来了,要上前去跟她理论,“什么人来的,有车子就了不起呀,太欺负人了。”

河南大叔拦住我,“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男不跟女斗嘛!衣服脏了洗洗就干净了,若心脏了那就没得法子洗干净的啰。”

那中年女司机气呼呼地“嘭”地关上车门,加大油门要往前开,可右前轮陷入泥坑里,一直在打滑,急得她又直骂娘。只见她手忙脚乱,猛地往后倒车,可能油门踩过猛了,只听到一声“咯哒”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那中年女司机气呼呼地,“嘭”地关上车门,加大油门要往前开,可右前轮陷入泥坑里,一直在打滑,急得她又直骂娘。只见她手忙脚乱,猛地往后倒车,可能油门踩过猛了,只听到“咚咂”一声闷响,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她又慌里慌张地推开车门,连鞋子都没有穿就往车子后面跑,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像是谁又刮她的心肝宝贝车子一样。我们也在心里嘀咕着,谁又要倒霉了,口水足以淹死人了。

不看还不打紧,待她定眼一看。顿时她,容颜失色,两眼瞪得大大,双手捂着嘴巴,身子也在不停地打抖,瘫靠在她自己的车后盖上。

哎呦,只见后面的那辆奔驰车的前保险杠和车灯都给撞出个深深的凹痕,从大奔驰车里下来一个理了个寸头的高大魁梧的汉子,面无表情的,一身不吭地拿出手机在车祸现场拍个不停。此时,那中年女司机马上努力挤出一点笑容,怯生生地走到那汉子面前,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帅哥,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看这……”

“大姐,我们的事情,我已经微信报警了,等下我再把我车上的行车记录视频发给交警。我们到交警队处理吧。”那汉子脸色有点缓和下来,“你也拍照留证据,你看后面还有那么多的车子还要赶路,要是这时候有消防车或救护车要通过,可就麻烦大了,耽误了会出人命的,好吗?”

那中年女司机像小鸡啄米似的,频频点头。

“哦,不过,大姐有一件事情你必须先去做。”那汉子一脸严肃地说。

一听到这番话,吓得那中年女司机失声痛哭:“帅哥,什么,你要反悔呀?你就放过我吧,现在考驾驶证好难的,我补考了三次才过。”

“大姐,你也知道驾照难考呀,那么交通法规和知识应该是有深刻印象吧。”那奔驰车司机又微微一笑,指着我和那河南大叔,“麻烦你先向他们俩赔礼道歉,再说我们之间的事,可以?”

这是怎么回事呀,我们俩个紧皱起眉头,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那中年女司机面带着泪水,看了看那撞坏了的车子,然后满脸通红向我们俩深深地躹了一躬,“大叔,对不起,我刚才因为着急而态度不好,口不择言,说话难听,请大家原谅。”她一直躬身不起,弄得我不知所措。

“行了行了,大妹子。以后,遇事心放宽点,啥事不能慢慢说嘛,得了,今天的事就翻过去了。”那河南大叔拍着我的肩膀笑着说,并上前扶起那中年女司机。

“好啦,来来,大家搭把手,推推车。”那汉子向我们招招手。

“一二,加油;一二,加油,走起。”

车流动起来了,后边的车子顿时一起响起了喇叭声示意叫好……

“啥情况?不是去充煤气,啥整个灰头土脸啦。哈哈,是不是跟哪个村姑下田插秧,捞外快去了。”徐嫂指着我捧腹大笑,听到这我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头发上,脸上都落满了泥巴,星星点点,泥人一个。

“哈哈,是的,刚才忘了带钱,被拉去下地干活去了。”我也被徐嫂爽朗的笑声感染了,也笑了起来。

“得了,还贫嘴,先去洗洗,擦干净了。别到时候,人家连家门都不让你进……”徐嫂麻利地帮我打包早点,笑盈盈地递过一杯热茶,“来来,喝一口茶暖暖身子。”

一股暖意席卷我的全身,那种美妙的感觉,还有徐嫂她们那乐观,宽容的心态,像此时此刻的太阳光一样,温馨而灿烂。

(编者注:经检索为原创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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