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文学理论 > 文章内容页

【筐篼】我家老屋(散文)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文学理论

实然很想我家老屋,那个用土坯与砖瓦混合砌成的老屋,是父亲母亲与我们姊妹四人亲手盖起来的,她虽然是平房,但住着很舒适。因为经济原因,没有更多的钱盖成全砖结构的屋,仅有前面是用砖垒成的,后面全部是土坯砖所砌。那年夏天我们全家齐心协力建造自己的蜗居,把幸福与希望溶进每一锹泥土中。

老屋承载了我们姐妹四个快乐的少年时光。也记录着父母亲奋斗的历程,我们的生活从此走向阳光……可惜如今物事人非,老屋早已易主,父亲从村里调到乡中学任教后,母亲跟随父亲住在中学,老屋空了好几年。但老屋对我而言,总是有着一种割舍不掉的情结在心里头,那里有我太多的牵挂、留恋与不舍之情。

老屋共有四间,从西数第二间是堂屋,进去后左右两间住人,最东边一间放着粮食与杂物。东、西屋盘的是土炕,堂屋有风箱,西屋也有一套。夏天好说,屋里不用太多热量,光做饭土炕就很暖和,不像冬天,如果不烧火,火炕冰凉,再厚的被子也觉得薄,而且睡久了身体会得病的。

老屋里冬天生火炉,但由于经济原因,只能生一个,休息的时候全家挤在一个土炕上,遇到火炉熄灭,墙上都结冰渣子,温度可想而知。那个时候很奇怪,冬天好像特别冷。记得有一年冬天,天总是不亮,我醒了睡,睡了醒,不知翻了多少遍身,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屋里依然一片漆黑。那时候还没有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总觉得世界末日要来到,于是大声喊叫。父母亲因为白天干活太累了,习惯早起的她们,那天睡得特别沉,在我的叫喊声中,父亲赶紧起来,把窗帘拉开,还是黑呼呼的。正在我们全家纳闷的时候,听到邻居们叫母亲,还传来铁锹铲雪的声音……原来是昨夜下暴风雪,雪把我家的门窗封死了,从屋里一点也看不到外面的光亮,难怪天总是不亮呢!再加上我家住在村子最边上,院墙低,不要说窗户被雪封上,连院子里也全是一米深的积雪,把我家包围的严严实实,出门进门仅有一条通道。直到第二年春天,积雪才全部融化掉。

老屋除了我之外,其余几个孩子都是在这儿出生的(我是在父亲教书的那个村里生的),最让我记忆犹新的是弟弟出生那年,母亲阵痛了一天也没有动静,接生婆只好住在我家。本来就很挤的土炕,更紧张了。半夜的时候,母亲阵痛的次数越来越多,不时传来她的呻吟声,我是即害怕又期待。快天亮的时候,接生婆才叫我和二妹去堂屋烧水,屋里是接生婆和父亲在忙,听母亲一声声地喊叫,我的心也跟着痛。子女的生日,母亲的受难日,这话一点也不假,如愿以偿,母亲终于给我家添了个男丁,父亲很开心,母亲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而我家的生活却更加拮据,那个时候父母亲非要生个儿子,主要原因是传宗接代思想在作怪,其次就是在村里,如果没有男孩子顶门立户,一个家庭在村里会被人欺负。

我家老屋在父母亲的勤劳与辛苦下,渐渐地兴旺起来,西边盖了牛羊圈,院落两边是菜园,母亲种着各种各样的菜,当然仅以白菜、大葱、北瓜、豆角、韭菜为主,因为日照时间不够,冬天来的又早,每年秋末霜冻的时候,有的菜往往还没有成熟就被冻死了。除了种菜,母亲还种了一些观赏花,尤其种着一种叫“大烟花”的植物,当时并不知道这种植物被禁种,只是看它花开的好看,火红的花冠给人以希望和向上的感觉。在当时那个物质缺乏的年代,这何尝不是一种安慰,一种无声的力量所在。

向日葵当然是少不了的,每当拿着圆润饱满的瓜子在同学们面前炫耀的时候,心里那个美呀!无论泥土多么贫瘠,只要勤奋就会有收获。夏天的时候菜园里美丽无处不在,蜜蜂飞来飞去忙着采蜜,蝴蝶起起落落赶着授粉,就连麻雀也围着院子转来转去,久久不肯离去,一会儿落在院墙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一会儿又飞向枝头唱着不知名的歌。我家的大黑懒洋洋地蹲在门口假寐,遇到生人不时跳起来叫几声……冬天,老层菜园成为贮藏柴草的地方,麦子秸、胡麻杆、土豆秧等堆满两边菜地,足够整个冬天喂牲畜与取暖,开春的时候所剩无几……

老屋装满了欢声与笑语。有一年,父亲凭教师的身份购得一台廉价“环宇”牌电视机,一年之内可以分期付款。在电视还没有普及的时候,我家的小黑白电视机成了邻居们常光顾的乐园,母亲是个热心肠,不仅让大家看电视,还给他们端茶递水,几十平方米的屋里挤满了大人与孩子,随着剧情的发展,不时响起阵阵笑声……小小的电视成就了我的自学梦想,跟着电大课程,我在暑假完成了《徐国章英语》第一册。也是在我家老屋,我第一次看《红楼梦》、看《上海滩》……明白了世界原来那么大,外面的世界是那么美。

曾记得,母亲与父亲唱着跑调的京戏沉醉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那个时候村里的生活挺丰富的,大队成立了剧团、篮球队等,业余时间人们全部聚集在大队部里看排练,听唱歌。三叔那时候是剧团的台柱子,他因为扮演李玉和出名,那个时候全国人民都在学唱样板戏,抛开政治因素,这些业余文化生活给劳累的人们以慰藉。

其实村里的人们并不懂得什么是政治,他们只知道执行,上面安排什么,村里的领导干部就跟随,我记得那时候自己还小,场子里根本不让我们进,为了看演出,我和一些男孩子们从后台爬进去观看,差点被民兵当典型抓起来。父亲那个时候是业余篮球队的队员,打的一手好篮球,为此母亲着实自豪了一阵子,父亲要强的性格给他的身体落下了病根子,因为不懂得休息,每场必上,虽然场上风光无限,但父亲的肺部因为劳累过度一直得不到彻底治愈,遇到感冒发烧总是咳嗽不断,每次吃一两片消炎片应付过去,他的肺部一直有阴影,拍片后医生说是陈旧性肺结核。这一切直到今天我才懂得,可是太晚了……那个时候父亲对于自己的身体一点也不在乎,在我们眼里,父亲就是一棵大树,我们在他的庇荫下快乐地成长着。

老屋里的故事断断续续,父母亲的大战“烽火连天”,因为家穷,父母亲那几年总是吵架,至于原因其实很简单,有时因为一句话,有时因为家务事,那个时候父亲很少做家务,他把整个身心全部投入到学校的工作中去,还常常忘记回家吃饭。母亲的抱怨越来越多,吵架已成家常便饭,我们几个孩子小心奕奕地看母亲的脸色,努力做我们该做的事情。我每天放学后,总是拿个大口袋,去地里挑猪草,直到天暗下来,有时因为弄不动满布袋猪草,坐在地里哭泣,父亲总是会及时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在我心里,父亲是我的救命稻草,也是我的幸运星。

有一次,我把父亲刚给买的钢笔弄丢了,吓的不敢回家,母亲满村找我,我听到了也不敢应答,因为我深知母亲的脾气,一定会挨打的(小时候因我最老实,常常是母亲的出气筒)。我悄悄在姑妈家吃了饭,不敢告诉她丢笔的事情,可是在姑妈家总不能到晚上也不走吧,于是我悄悄摸进我家的院子里。我家大黄特别通人性,听到我的声音,一声不吭地跟随我钻进柴火垛里,就那样,我在父母亲的呼唤声中慢慢睡着了,那一晚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晚,也是我做的最不理智的一件事情。

那天,父母亲一夜没睡,只要有动静就去院里看看,母亲哭的两眼红肿,一个劲的后悔以前对我们太严厉,天不亮就出去找我。后来父亲给牛取草时发现了大黄与我,我睁着朦胧的双眼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行为,那个狼狈劲儿现在想起来都好笑,而母亲伸出来的双手最终没有落下来,从那以后,母亲很少再打我们。

关于老屋,我有太多的记忆,老屋里经常有我背书的声音,老屋的灯光是我心里的希望,那是父亲夜读的剪影,每当我下晚自习回到家时,首先看到的便是那柔和的灯光,听到开门声,父亲总会问一句回来了,便又埋头在书海中。在我心里,父亲是一本大书,一本永远也念不完的书,让我们姐妹一生受用。

我一直骄傲,那些哭与笑的岁月里有父母亲的陪伴,父亲的声音好似一缕阳光,照亮我前行的路途,时刻温暖着我的内心……今夜我用侵满忧伤的手指,敲击着曾经的点点滴滴,我愿意把自己深深的埋进记忆里,感受着童年的快乐时光!

丙戊酸钠治疗癫痫的时候会有什么副作用癫痫病怎么治最好武汉儿童癫痫专科医院癫痫病发病的原因是什么